半夏小說

第234章

關燈
第234章

窗外的夕陽一動不動,像一幅凝固的畫。

橙黃色的光落在地板上,明明是暖光,卻冷得讓人發抖。

寝室裏只有鐘表滴滴答答的走動聲,一秒,又一秒。

趙虎腦子裏瘋狂回憶剛才的規則。

他文化不高,腦子也不算聰明,這輩子做事全憑脾氣和本能。

可現在,他必須把八條規則理解透徹,不能有絲毫錯誤。

1. 封閉,不能出門。

2. 現在這一小時,坐死在這。

3. 七點窗外有歌聲,不能靠近、不能擡頭、不能唱。

4. 喊名字,不能理。

5. 八點熄燈,黑暗裏一動不動。

6. 寝室只有他一個,看見別的“人”,不能看、不能說、不能趕。

7. 鏡子不能多看,看見怪東西閉眼。

8. 指甲刮木板,憋氣。

趙虎發誓,這是他這輩子最聰明的一次。

他一遍一遍默念,生怕漏掉什麽信息。

時間一分一秒爬動。

18:05。

18:10。

18:30。

該死,這裏的時間指定有問題!之前走的太快,現在又走的太慢!

趙虎的腰已經酸得快要斷掉,雙腿發麻,像有無數根針在紮。

他很想伸個懶腰,很想換個姿勢,站起來走走,再罵一句“這什麽鬼地方”。

但他不敢。

規則寫得清清楚楚:不可移動,不可說話,不可做出幅度超過15度的動作。

他開始胡思亂想。

這『主神』空間是不是變異了?

為什麽拉他進來之前,都不做問卷調查?

那句經典的“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?想真正的……活着嗎?”,以及後面的YES和NO,怎麽沒跳出來?

這麽霸道,都不讓人拒絕的嗎?

他不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啊!

但他想活着……嗚嗚嗚!

趙虎欲哭無淚的同時,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斷灼燒。

如果最後證明,這真的只是一個利用全息技術實施的惡作劇,那他一定會把罪魁禍首的腦袋給砍下來!不管他是軟還是硬!

但如果是真的『主神空間』……

那這個世界有多少人和他一樣被拉進來了?這到底是機遇,還是災難?

趙虎不知道。

18:50。

距離19:00,還有十分鐘。

趙虎的呼吸越來越輕,心髒快要跳出胸腔。

他知道,最恐怖的一段,要來了。

規則第三條:

【19:00 整,窗外會傳來歌聲。】

【歌聲持續期間,嚴禁靠近窗戶、嚴禁擡頭望向窗外、嚴禁跟随哼唱。】

他就坐在靠窗的床上,距離窗戶大概有一米的距離,稍微一撇頭就能看見窗外,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不能靠近窗戶,是指站在窗戶前面,還是和窗戶之間的距離小于某個安全值範圍。

但他這個是位置應該不算靠近窗戶,否則規則不就互相矛盾了嘛。

還有第四條:

【若你在歌聲中聽見有人呼喚你的名字,不可答應,不可回頭,不可産生任何回應行為。】

光是想想,趙虎就頭皮發麻。

18:59。

18:59:50。

18:59:59。

秒針輕輕一跳,和分針重合。

【19:00】

歌聲,準時響起。

……

那不是人類的聲音。

輕飄飄、軟綿綿、調子模糊,像一個女人在哼着不知名的童謠,又像無數小孩混在一起低語。

不刺耳,不清亮,也不凄厲。

可就是這股模糊、遙遠、沒有源頭的聲音,一出現,就讓寝室的溫度瞬間下降。

趙虎渾身汗毛炸立。
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膝蓋,眼睛一動都不敢動。

規則寫了——

【嚴禁靠近窗戶、嚴禁擡頭望向窗外、嚴禁跟随哼唱。】

他連餘光都不敢往窗戶飄。

歌聲一直在繼續,幽幽的,繞着窗戶打轉。

明明隔着一層玻璃,卻像是貼在耳邊唱。

趙虎能感覺到,有什麽東西就在窗外,正透過玻璃,往裏面看。

它在看什麽?有什麽好看的?

給老子滾啊——!

趙虎在心裏嘶吼着,可他的臉已經慘白一片。

以前在家,老婆孩子不敢看他,他很得意。

現在,他不敢看窗外,是真的害怕。

時間在歌聲裏被無限拉長。

突然——

“趙虎……”

一聲輕喚,輕飄飄地落在耳邊。

這聲音很熟悉,是他的老婆劉琴!!!

那一瞬間,趙虎怒火沖天,幾乎立刻就想轉過頭來,把劉琴痛罵一頓,再甩給她幾個響亮的耳光!

讓她跟他玩這一套!

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趙虎想到了第四條規則——

【若你在歌聲中聽見有人呼喚你的名字,不可答應,不可回頭,不可産生任何回應行為。】

趙虎的身體猛地一僵,瞳孔驟縮,血液幾乎凝固。

因為他忽然想到,如果身後真的是劉琴,他回頭了,證明這一切都只是惡作劇,他不回頭,也頂多在老婆面前丢臉。

可如果是故意模仿他老婆聲音,引誘他回應,那他……

不行!絕對不能冒這個險!

趙虎用力咬着牙,按下了心裏的沖動。

可身後的聲音一聲接一聲,輕柔、模糊,卻清晰地鑽進耳朵。

“趙虎……”

“趙虎……”

等等,身後?

不是窗外,不是遠處,就像在寝室裏,在他身後。

可、可他坐在床上,背後是牆啊!

趙虎吓得連呼吸都快停了。

“趙虎……”

靠,不是幻覺!

真的有東西,在背後叫他!

這東西好特麽的陰啊!

趙虎的拳頭死死攥緊,指甲掐進掌心,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他能感覺到,那東西就在他身後不遠。

可能就貼在他背後,也可能在他肩膀上趴着,對着他耳朵吹氣……

不能想,不能想!

趙虎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小幅度顫抖着,這是被吓出來的生理反應,根本控制不了。

他第一次體會到,恐懼到極點,是什麽滋味。

這感覺,和他老婆每次被他打時,縮在角落不敢動、不敢哭、不敢擡頭的樣子,一模一樣。

窗外的歌聲還在繼續。

後背的呼喚一直沒停。

他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十分鐘,也許半小時。

就在他快要撐不住、精神快要崩潰的時候,歌聲戛然而止。

呼喚聲,也同時消失。

寝室恢複死寂。

“呼……”

趙虎長長吐出一口氣,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,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。

他雙腿發軟,微微發抖,差點直接從床上滑下去。

他擡頭,用最快的速度瞥了一眼電子鐘。

【19:27】

只是27分鐘。

卻像熬過了整整一輩子。

他癱坐在床上,大口喘氣,卻依舊不敢大幅度動作。

已經被吓出心理陰影了。

趙虎閉上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

他不再思考這一切是不是真的,只想快點把時間熬過去,等離開這個鬼地方,他一定第一時間報警,到時候是人是鬼就全都清楚了。

20:00 準時到來。

黃昏時段結束。

趙虎知道,真正漫長的折磨,才剛剛開始。

規則第五條:

【20:00 後,寝室燈光會自動熄滅。】

【黑暗中,你必須保持絕對靜止,直至第一束天光出現。】

絕對靜止。

這四個字,比任何暴力都恐怖。

呼吸時的胸膛起伏、眼珠子的轉動,脈搏的跳動……這些屬不屬于絕對靜止的範疇?

如果屬于,那這條規則就是無解的。

只有死人才會絕對靜止。

或許他應該躺進被子裏,把頭蒙住。

不是都說被子是結界嗎?躲在結界裏,那些微小的動靜應該就忽略不計了吧?

趙虎擡頭看向天花板中央的白熾燈。

燈是開着的,窗外還有夕陽的微光投射進來。

可一到八點,這裏就會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
在黑暗裏,不能動……

靠!不能動!

這意味着——不管發生什麽,你都只能被動承受。

對于習慣主動攻擊、掌控一切的趙虎來說,簡直就是抓心撓肝的折磨。

他盯着鐘表,一秒一秒數。

19:30。

19:45。

19:58。

19:59:50。

最後十秒,趙虎鑽進了被子裏,用力的吸了口氣,然後把腦袋蒙住。

【20:00】

“啪嗒。”

頭頂的白熾燈,毫無征兆地熄滅。

整個寝室,瞬間墜入黑暗。

沒有月光,沒有星光,沒有任何光源。

黑得像濃稠的墨,伸手不見五指。

不過這跟趙虎沒關系,他已經縮被子裏了,外面有沒有光亮,都影響不了他。

規則第五條生效:

【黑暗中,必須保持絕對靜止。】

他維持着側卧的姿勢,蜷縮在被子裏一動不動。

黑暗裏,聲音會被無限放大。

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“咚咚、咚咚”,震得耳朵疼。

能聽見自己細微的呼吸聲。

甚至,能聽見血液在血管裏流動的聲音。

除此之外,一片死寂。

可越是安靜,就越是讓人恐懼。

趙虎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腦補。

有東西站在床邊?

有東西趴在書桌前?

有東西貼着牆壁,一點點爬過來?

有東西在他耳邊呼吸?

他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。

一方面是恐懼造成的呼吸困難,另一方面,則是被子裏的氧氣确實不太夠。

他犯了個愚蠢的錯誤——把腦袋塞進了被子裏。

當氧氣越來越稀薄,他遲早會堅持不住,掀開被子,可那樣一來,他就違反了規則。

趙虎覺得設置那些規則的家夥,一定不是什麽正常人,哪有這樣坑人的規則?

就在他焦灼不安之際——

“吱呀……”

一聲極其輕微、極其乾澀的聲響,從寝室另一側傳來。

像是床板被人壓動,又像是衣櫃門被緩緩拉開。

趙虎感覺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。

規則第六條:

【寝室裏只有你一個活人。】

【若你看見其他“人形”,不可對視、不可說話、不可驅趕。】

如果他沒蒙住自己,現在是不是已經看見那些“人形”了?

想到這裏,趙虎又開始慶幸自己蒙住了頭。
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
輕微的腳步聲,從門口方向,一點點靠近。

很慢,很輕,像是怕驚擾到什麽。

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

停在了他的床邊。

趙虎的呼吸幾乎停止。

他能感覺到,有什麽東西,就站在他面前,低頭“看着”他。

冰冷的氣息,透過被子落在他的身上,他快要被凍僵了!

可他腦海中卻略過這樣一個念頭——凍僵了也好,這樣就不會動了。

趙虎算是發現了,這裏的規則,正在馴化他。

可他毫無辦法。

只能一動不動,像個被釘死在床上的雕像,任由那東西居高臨下的“打量”他。

每一秒,都像在淩遲。

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老婆。

每次他喝醉了站在床邊,瞪着她,她也是這樣,一動不敢動,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
那時候,他只覺得煩躁、覺得對方窩囊。

現在,他終于品嘗到了,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絕望。
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床邊的冰冷氣息緩緩移開。

腳步聲再次響起,慢慢遠去,最終消失在黑暗深處。

趙虎這才敢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
冷汗順着脊椎往下滑,冷得他打顫。

被子裏的氧氣越來越少了,再繼續下去,就算他不被規則玩死,也會因為窒息而死。

忽然——

“嘎吱……咔吱……吱……”

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,突兀地響起。

就在他的床底,有什麽在抓撓他的床板!

尖銳、刺耳、密密麻麻,像有十只手指,在瘋狂抓撓。

趙虎渾身一僵。

規則第八條:

【任何時候,若聽見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,必須屏住呼吸,直至聲音完全停止。】

趙虎立刻死死閉住呼吸,胸口憋得發脹,身體本來就處于缺氧狀态,很快,大腦開始發暈。

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,想要掀開被子。

“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”

床底的抓撓聲逐漸消失,可不等他換氣,頭頂上又傳來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!是他的上鋪!

趙虎的心髒猛地一縮。

他徹底崩潰了。

這個該死的『主神空間』,就沒打算讓他活着出去!

沒有新手禮包,沒有任務指引,只有無邊無際的恐懼,像潮水般将他層層裹住,連掙紮的縫隙都不留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絕望與恐懼,趙虎嘶吼着掀開了被子,想要大口呼吸,想要撲出去逃離這方寸地獄,可視線剛一擡,便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,連尖叫都戛然而止。

穿着白衣的女人就那樣四肢扭曲地倒挂在上鋪床板下,像一只乾癟的蜘蛛,慘白的衣擺垂落下來,堪堪擦過他的鼻尖,帶着一股腐朽的、泡發的水腥氣。她的頭發長得離譜,黑得像濃墨,直直垂落,遮住了整張臉,只露出一截青灰的下巴,和嘴角勾起的、詭異到極致的弧度。

趙虎心跳仿佛驟停了一樣,渾身僵硬,連眼球都不敢轉動,只能死死盯着那本不該在黑暗中被看見的白影。

下一秒,女人以一種違背人體關節的角度,猛地向下一折!

長發瞬間被甩開,一張慘白如紙的臉直勾勾怼到趙虎眼前——

雙眼是兩個深黑的血洞,沒有眼白,沒有瞳孔,只有濃稠的黑液順着空洞緩緩往下滴落,砸在他的臉頰上,冰涼刺骨。

鼻子扁平得幾乎陷進顱骨,嘴唇烏紫開裂,咧開一個巨大到耳根的笑容,露出一口細密尖利的牙。

“!!!”

趙虎只來得及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短促到破碎的吸氣聲。

心髒就猛的驟停,血液徹底凝固在血管裏,連掙紮都做不到,就被這無邊的恐懼活活吓死在了床上。

趙虎身體直挺挺一僵,再沒了半點動靜,雙眼圓睜,望着在女鬼倒挂而來的方向。

主神空間裏,又少了一個活人的意識體。

而現實世界,某個小區裏。

劉琴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,做好了晚飯,正準備喊丈夫出來吃飯。

就聽到房間裏傳來砰的一聲巨響。

像是什麽東西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板上。

劉琴吓得渾身一哆嗦,本能地抱住自己縮在牆角,心髒咚咚狂跳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
屋裏靜得可怕,那一聲巨響之後,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,連平時熟悉的翻身、咳嗽、刷手機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
她站在那裏,手腳冰涼,僵了很久,直到飯菜慢慢涼了下去,才稍微鼓起勇氣,踮着腳一點點挪過去。

她擡起手,指尖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……老、老公?你沒事吧?”

聲音細得像蚊子叫,劉琴很懷疑門內人能不能聽清,可她不敢大聲說話。

門也沒反鎖,只要輕輕一扭就能推開,可她還是不敢。

長年累月的打罵,已經讓她喪失了主動性。

劉琴實在不敢進去,也不敢一個人先吃飯,就乾脆将飯菜收了起來,自己縮在沙發上,安靜等待。

趙虎的死是第二天放假回家的女兒發現的。

劉琴坐在警局裏,接受着警察的盤問。

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,結婚頭幾年,趙虎每次打她,她都會報警。

可報警沒有用。

警察只會和稀泥。

她父母也不允許她離婚,她沒有錢請律師,唯一站在她這邊的,只有女兒。

女兒經常恨恨的說,“媽,你再堅持幾年,等我畢業有工作了,就接你離開!”

可女兒今年才剛上高中。

等她畢業,還要好久、好久。

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一天的到來。

但到底是個盼頭。

被打習慣了,倒也能無視身上的傷痛了。

“劉女士?劉女士!”

警察嚴肅的聲音,喚回了劉琴的思緒。

這幾年,她的注意力越來越難以集中了,經常做事做一半,說話說一半,就莫名其妙的停下,不知道乾什麽了。

思維發散的厲害。

對上警察微微皺眉的表情,劉琴艱難的笑了一下。

“你老公死了,你還笑得出來?”

警察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劉琴又笑了一下。

她忽然覺得笑開始變得輕松了。

趙虎死了,是啊,他死了。

心髒驟停,說是猝死。

警察懷疑她,女兒也懷疑她。

可是沒關系,他們沒有證據。

現在的盤問,只是寄望于她心理素質不過關,試圖找到突破口罷了。

“沒有突破口……”

因為人确實不是她殺的。

劉琴愣愣的笑了起來。

“什麽突破口?”

警察被她笑得有些發毛,這位劉女士是不是精神狀态不好?怎麽說話驢頭不對馬嘴呢?

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,趙虎确實是意外猝死,但這不能說明不是他殺。

死者女兒哭的很傷心,可他的老婆卻在笑。

他們不得不懷疑她。

而且……

警察嘆了口氣。

這位劉女士,有殺人動機。

她被死者家暴了整整十六年!

據說當時也報過警,但每次都不了了之。

趙虎在外裝得老實本分,一進家門就原形畢露,酗酒、毆打、軟禁,把劉琴打得遍體鱗傷是家常便飯,可警察一上門,他就下跪認錯,态度非常好。

警察知道他在裝,可也沒辦法,總不能命令他們離婚吧?

次數一多,警察覺得煩,劉琴也不奢望求救了。

只有趙虎,依舊我行我素。

現在他死了。

沒有任何藥物殘留,也沒有搏鬥痕跡,屍檢報告上明确寫着——急性應激性心髒驟停,心源性猝死,大概率是被吓死的。

劉琴的表現,讓警方将她列為重點嫌疑人。

但查來查去,只得到一個答案——

劉琴根本沒進去過趙虎的房間。

更別說使用什麽高明的手法把人殺死了。

劉琴哼着歌,回到了那個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的家。

乖女兒,媽媽不需要你救了。

神明的目光,落在了媽媽身上。

……

沒有人知道主神是誰,也沒有哪位“福爾摩斯”發現這場針對性十足的殺戮游戲源頭在何處。

上面只覺得超自然力量,又出現了。

而這次的矛頭,指向罪惡。

『主神空間』的存在,并沒有被外人所知。

因為謝知設置了規則——禁止用任何方式,透露與『主神空間』相關的信息。

那些幸運通關第一個副本的玩家,不但沒有獲得超能力,還不能向官方求助,就連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玩家,彼此之間也無法交流信息。

就只能膽戰心驚的活着,生怕哪天『主神空間』又發抽,把他們給拉進去。

謝知這次做的副本一共有一百個,有不少高難度副本,像什麽『媽媽的紙條』、『動物園』之類的。

規則怪談幾年後會很火,但現在,它還是個新詞。

所以謝知放心大膽的決定……讓惡,死于它最不配擁有的東西——規則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